?”
陈大炮松开轮椅,大步流星地凑了上去,那一米八五的魁梧身板带起一阵风,直接把沈大彪笼罩在阴影里。
“啧啧啧,瞧瞧这伤,多深啊。”
陈大炮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,“啪”地一声,重重地拍在沈大彪的肩膀上。
“嘶——!!!”
沈大彪疼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,冷汗瞬间就把后背湿透了。
那肩膀上昨晚也被酸枣枝扎了好几下,这一巴掌下去,跟上刑没什么两样!
“陈……陈大叔……”沈大彪想跑,可腿肚子直转筋,硬是没迈动步。
周围早起买菜的几个军嫂和老乡也围了过来,对着沈大彪指指点点。
“大彪啊,你这是咋了?让马蜂蛰了?”一个不知情的老乡好奇地问。
沈大彪满头冷汗,眼神飘忽,根本不敢跟陈大炮那双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睛对视。
“啊……是……是马蜂……不是,是走夜路。”
沈大彪支支吾吾,硬着头皮撒谎,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:
“昨晚……昨晚喝多了,走夜路不小心,摔进那个……那个荆棘沟里了。”
“哎哟,那可得小心啊。”
陈大炮一脸“关切”,声音洪亮,恨不得让半个供销社的人都听见。
“大彪兄弟,这老话说了,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上鬼。哪怕遇不上鬼,遇上个捕兽夹子、绝户网啥的,也够喝一壶的。”
说着,陈大炮又往前压了半步,凑到沈大彪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幽幽说道:
“特别是那种带倒刺的酸枣枝,扎进去容易,拔出来……是不是连皮带肉的一块扯啊?”
轰!
沈大彪的脑子里像是有个雷炸了。
他知道!
这老东西全都知道!
昨晚那根本不是什么运气不好,那就是这老东西故意布的局!
沈大彪的腿开始打摆子,那张肿胀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连那紫红色的伤口都显得格外狰狞。
这时候。
一直没说话的陈建锋,转动着轮椅,慢慢悠悠地滑了过来。
他那是标准的军人坐姿,哪怕坐在轮椅上,腰杆也挺得笔直。
陈建锋盯着沈大彪那双穿着崭新解放鞋的脚,突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沈大哥,鞋不错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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