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。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正屋。
拎出那半瓶舍不得喝的特供茅台。
拿过几个边角磕破的粗瓷大碗。一字排开放在八仙桌上。
倒满。酒香四溢。
陈大炮端起一碗,大步走到老莫和三个残兵面前。
“老子今天把话撂这!”陈大炮扯开嗓门,震得房檐上的积灰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从今往后,陈家的厂子,机器咱们自己修!钱咱们自己赚!谁敢卡老子的脖子,老子就打断他的腿!”
他端着酒碗,手腕往下一压,直面独臂老兵。
“老莫,还有你们三个老兄弟。”
陈大炮盯着他们,字字如铁。
“这机器是你们盘活的。没你们,这铁疙瘩就是一堆烂铁。”
“以后厂子卖出去的货,赚的每一笔红利,分你们一成干股!”
院子里彻底安静。
林玉莲拨算盘的手顿在半空。
一成干股。陈家厂子以后铺开到省城,这一成红利能买下半条街。
陈大炮连眼都没眨,直接砸了出去。
“在这陈家。”陈大炮把酒碗硬塞进独臂老兵手里。
“你们不是帮工。是老子的技术大拿,坐干股的合伙人!”
老莫和三个残兵端起酒碗。手抖得极厉害。酒水洒出来,滴在鞋面上。
陈大炮端起碗,重重碰了过去。
当。
瓷碗相撞。
陈家冷链的护城河,在这碗烈酒里,彻底敲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