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:“这哪是普通鸡蛋的味道?这股鲜劲儿……难不成是供销社卖的那种干海参?”
“海参?!那玩意儿不得十几块钱一根?”
“老陈家给娃吃海参蒸蛋?我的个乖乖……”
篱笆那边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陈大炮把碗搁在架子上,擦了擦手。
走到院门口,冲着篱笆方向吼了一嗓子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明天谁家活儿干得最好,晚上到老子这儿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老子给你们也蒸一锅!”
篱笆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是刘红梅的尖嗓子拔到了最高音:“都听见了没有!快干活!磨洋工的老娘扣她双份工钱!”
打磨声骤然加速。
飞轮带起的松木粉尘从仓库的铁皮缝里冒出来,在夕阳底下转成了金色。
陈大炮靠在门框上,摸出烟点上。
目光越过院墙,看向远处码头的方向。
那儿有他的卤肉饭摊子。有老莫带着三个残兵守着的铁棚。有国营饭店王经理那张铁青的脸。
还有沈骨梁那条没斩断的根。
但这些都是明天的事。
今天——
他低头看了看灶台上那把还泛着暖光的黄铜小勺。
今天,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