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虫蛀的旧账本做引火柴——他信了。但我出来的时候,看见沈骨梁的侄子沈二驴在团部大院门口蹲着。”
陈建锋扭过头。
“蹲了多久?”
“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在。出来还在。少说半个钟头。”
陈建锋把手里的纸条折好,塞进口袋。
“你干得不错。”
王胖子受宠若惊地搓了搓手。
“以后有事找你,随叫随到。”陈建锋走回桌边,把卷宗和档案袋全锁进铁皮柜,挂上自带的铜锁。
“这柜子,除了我,谁也不许碰。包括团长来了也不行。”
“明白!”
陈建锋拎起挎包出了门。
走到团部大院门口时,他往右边瞥了一眼。
墙根下空空荡荡。沈二驴已经不在了。
陈建锋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他没回家。
转了个弯,朝团长办公室走去。
三号防空洞仓库。
午后的阳光被铁皮屋顶晒得发烫。仓库里热得像蒸笼,军嫂们干到汗流浃背。
刘红梅嗓子都喊哑了。
陈大炮穿着破背心,单手端着一个半人高的白底红花大搪瓷盆,大步跨出厨房,直奔仓库走来。
还没靠近,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直接撞进了防空洞。
盆里是一锅乳白色的汤。
汤面上飘着金黄的油花和褐色的蘑菇片,两只老母鸡的鸡架被炖得骨肉分离,肉丝在汤里打着旋。
不是那种文火慢炖出来的清汤。
是高压锅暴力压制出来的浊白浓汤。
鸡骨头里的骨髓、胶原蛋白全被高压逼了出来,汤色浓得跟牛奶似的。配上海岛后山采来的野生干蘑菇,鲜味厚得能把舌头粘住。
“都过来。”
陈大炮把那口比水缸小不了多少的搪瓷盆砸在仓库门口的青石台上。
“停活!喝汤!一人一海碗,十分钟喝完滚回去接着干!”
早就被这香味馋得眼睛发绿的刘红梅第一个扑上来。
她抄起大勺舀了一碗,吹都没吹就灌了一大口。
滚烫的浓汤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,那股浓郁的肉脂香和野生蘑菇的鲜味猛地炸开,把一上午的疲惫冲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的亲娘四舅奶奶!”
刘红梅辣得直哈气,眼珠子瞪得溜圆:“陈老爷子,您这是把龙王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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