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锅沿滑了进去。
“呲——”
油花炸开。鱼皮接触到滚油的一刹那,整条鱼剧烈颤动,金黄的表皮迅速收紧、起壳、变脆。
他没翻面。
等了整整两分钟。锅底的油脂裹着鱼皮慢慢凝固成一层焦黄的壳。这时候再翻——
“起!”
整条鱼被他用锅铲一挑,稳稳翻了个身。
另一面继续煎。
两面金黄后,陈大炮没加一滴水。
他拿起灶台上的花雕酒坛子,拔开木塞,对着锅口倒了半坛子下去。
酒液遇到滚油,一股白气腾空而起。浓烈的酒香裹着鱼肉的焦香,蛮横地撞开窗缝往外窜。
“倒酱油。砸冰糖。扔葱姜。”
陈大炮自言自语,手底下没停过。
酱油是他从温州老城区托人买的头道生抽,颜色深得发黑,挂碗不流。
冰糖是指甲盖大的单晶,敲碎了扔进锅里,遇热融化,裹在鱼身上形成一层琥珀色的糖壳。
旺火收汁。
鱼身在锅里滋滋作响,汤汁越收越浓、越收越稠。最后只剩薄薄一层,紧紧包裹着鱼肉。
出锅。
整条大黄鱼被端到一个老式青花大盘里。
鱼身完整。皮色金红。表面裹着一层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酱汁。没有多余的汤。没有配菜。
就是一条鱼。
干干净净。霸霸道道。
如法炮制做完第二条。
两盘红烧大黄鱼端上桌的时候,陈建锋正好推门回来。
他一进屋就闻到了。
那种鱼肉被花雕酒和猪油彻底浸透后散发出来的复合香气。浓而不腥。甜而不腻。
“爸……这是什么鱼?”
“大黄鱼。”
陈建锋倒吸一口凉气。
野生大黄鱼已经越来越少了。码头上偶尔有渔船拉回来几条,还没等上岸就被温州来的贩子抢光了。
两条三斤重的,放在省城饭店里能卖大几十。
“玉莲!把安安和宁宁哄睡了过来吃饭!”陈大炮冲里屋喊了一嗓子。
林玉莲抱着哄睡的陈宁走出来,看见桌上两条金红发亮的大黄鱼,愣住了。
“爸……今儿过节?”
“过啥节?”陈大炮在桌边坐下,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。
“发饷的日子。打了胜仗,合该吃顿好的。”
他夹起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肉,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