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子,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,这位是省文物鉴定所的周专家。听说咱们岛上有土地确权的争议,周专家特意从省城赶过来,义务帮忙鉴定。”
周专家四十来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进门先跟赵刚握手,再跟吴馆长点头,最后才扫了一眼后排的陈大炮。
目光在陈大炮身上停了不到半秒,就移开了。
赵刚皱眉看了何副主任一眼。
“何副主任,这个会是县武装部和公社联合召开的,没通知省里。”
“赵团长,鉴定这种事,当然要请专业的人嘛。”何副主任笑得很得体。“周专家是省里挂了号的,比咱们土办法靠谱。”
赵刚没再说话。
周专家已经坐到桌前,戴上白手套,拿起那份文书。
他翻看了正反两面,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,对着红油章仔细端详了足足两分钟。
棚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蝉叫。
周专家放下放大镜,摘下手套。
“我的初步判断——”
他顿了顿,环顾四周。
“这枚印章的篆刻风格、油墨氧化程度,以及纸张的老化特征,均符合1971年前后的时代特征。”
他把文书轻轻放回桌上。
“我个人倾向于认定:这是一份真实的历史文件。”
沈骨梁长出一口气。
何副主任立刻接话:“既然省里的专家都认定了,那这块地的归属就很清楚了。赵团长,部队占用集体土地这么多年,是不是该给沈家村一个说法?”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我这里有一份公社的处理意见——三号仓库即日起停止一切经营活动,移交沈家村集体管理。陈家已投入的设备和物资,由公社协调补偿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
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。
不大。但棚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陈大炮把烟头掐灭在鞋底,站起来。
他没往前走。就站在原地,从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一把刻刀。
不是杀猪刀。
刀身只有四寸长,刀柄是老黄花梨的,包浆厚得发黑。刀刃窄而薄,磨得能照见人影。
这是陈家祖传的雕刻刀。当年他爷爷在宫里刻寿材用的家伙。
陈大炮拎着刻刀,慢慢走到桌前。
周专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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