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嗒”一声。
门闩落下的声音,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了个响。
然后,哭声才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不是嚎啕。是那种把脸埋在枕头里、拼命压着嗓子的呜咽。
断断续续的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摇篮里的陈安先醒了。
六个月大的娃不知道妈妈怎么了,瞪着眼睛看了两秒,嘴一瘪,“哇”地跟着哭起来。
陈宁紧随其后。
两个娃的哭声混在一起,穿透木门,灌满了整个院子。
陈建锋是第一个赶到的。
他从后勤档案处回来,刚拐进院门就听见了哭声。
三步并两步冲到正屋门前,拧门把手——锁了。
“玉莲!玉莲你开门!”
没人应。
只有孩子的哭声和女人压抑的呜咽。
陈建锋急得额头冒汗,右腿因为跑得太急开始抽筋,他扶着门框,膝盖打了个弯。
“玉莲,你怎么了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你说话啊!”
门里面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了。
然后是林玉莲的声音,沙哑的,破碎的。
“别进来……你别进来……”
陈建锋的手攥成了拳头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刘红梅端着搪瓷盆从隔壁出来,脚步顿在院子中间。
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,又看了看陈建锋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桂花嫂从灶房探出半个脑袋,跟刘红梅对了个眼神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因为她们也听到了。
下午在井台边发生的事,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半个家属院。
刘红梅把搪瓷盆放在石桌上,走到陈建锋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建锋,你媳妇……下午在井台边,被沈家村几个婆娘恶心了。”
陈建锋猛地转头:“说什么了?”
刘红梅眼神躲闪了一下,咬了咬牙:“就是……编排大炮叔和你媳妇的闲话。”
陈建锋的脸色一瞬间变了。
他是军人。他不傻。
“编排大炮叔和媳妇”——这几个字背后是什么意思,他比谁都清楚。
陈建锋的右手死死攥住门框,指节发出“咯吱”的响声。
他没说话。
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火,烧得五脏六腑都疼。
不是因为怀疑。
是因为愤怒。
他爹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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