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“嗤嗤”的白烟。水银混合泥垢形成的硬壳被咬出一道细缝。
老泥反手从裤腰带扯出一团黑漆漆的东西。
祖传钢丝线锯。上面泛着长期浸泡动物冷血的幽绿反光。
“陈爷。”老泥扭头。
陈大炮卷起袖子。从工具袋里拽出一柄双把带倒刺的长推刨。这是长三角大木匠才镇得住的大杀器。
不用多说一个字。
老泥蹲身,双手扯直钢丝线锯。勒进刚才药水腐蚀出的细缝。
“走沙!”老泥暴喝。
线锯疯狂拉扯。木屑如细沙般簌簌掉落。
南派“软线磨阴木”的手法尽显老辣。
陈大炮抓住战机。长推刨死死咬上线锯趟出的深槽。
百十来斤的肌肉绷紧。双臂下压,发力。
“呼——”
一声极为沉闷的割裂声。推刨硬生生铲下一块长达一尺的乌黑硬木条。
木香四溢。刺鼻却透着百年沉淀的幽冷。
两人配合。老泥开槽,大炮刨面。
没有洋钉,没有铁锤。
全靠刻刀、平凿和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。
满地全是打着卷的黑红刨花。
阴沉大料被解成三块巨板。两人全用格角燕尾榫和暗锁扣上。榫头死死楔进卯眼。
“砰!”
陈大炮用拳头重重砸下最后一块合缝处的木楔。
一架长两米、宽三尺的防弹级老红木柜台,稳稳砸在恒丰祥正堂的地砖上。
落地无声。严丝合缝。通体乌黑幽亮,表面不用任何生漆,打磨得能照出人影。这柜台往大堂一摆,自带一股能镇死孤魂野鬼的煞气。
老泥退后两步。大口喘气。
“成了!”老泥破风箱一样的嗓子直打颤。
陈大炮掏出口袋里那方红布包。抖开。
冰冷的双鱼扣落在掌心。
他走到柜台最内侧。手指沿着木纹摸索。在东南角的一个活结疤处停下。用刀尖轻轻一挑。
疤痕脱落。露出一个两指宽的奇特孔洞。孔洞内部全是不规则的黄铜碎齿。
他将双鱼扣对准孔洞,插进去。
逆时针狠狠一旋。
“咔哒。”
极重的一声闷响从柜台肚子里传出。
下方的整块实木板“唰”地向内缩回。弹出一个长达四尺、极深的防潮暗格。
方大柱张着大嘴走过去,伸手进去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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