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陈大炮没再废话。弯腰从泥浆里捡起半根撬棍,颠颠分量,转身扎进最后几个想往山坡上爬的残废堆里。
“咔。”“砰。”“啊!”
不到一根烟的工夫。
省道上安静了。
除了风声雨声,就只剩一地翻滚哀嚎的废人。
铁牛拎着扳手从驾驶室跳下来,挨个检查,没死透的补上一脚踹晕。
他走到那个被钉在栏板上的杀手跟前。
杀手已经晕过去了,脑袋耷拉着,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铁牛看了一眼那把掉在地上的三棱军刺,脸色变了。
“老班长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这军刺……是海对面的。现役的家伙什。”
陈大炮走过来。
他没看军刺。
军靴踩在杀手胸口上,弯腰,一把拔出杀猪刀。刀从栏板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片木屑和血沫子。
刀尖顺势往下一挑。
杀手贴身内衫的领口被豁开。
一块东西掉了出来。
铁牛的手电照过去。
是一块军牌。
不是正规军的制式铭牌。是一块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黄铜片,边缘有手工錾刻的锯齿纹。
正面刻着两条交缠的蛇。
“双头蛇。”
陈大炮的脸,在雨水和车灯的双重照射下,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。
那种沉,不是愤怒。
是杀意。
陈大炮把铜牌攥在掌心里,五指收紧,指关节咯咯作响。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暴雨尽头、看不见的南方。
那个方向,是他的孙子孙女正在熟睡的海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