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那个大铁疙瘩……是不是传说中的电冰箱?!”
人群里的叽叽喳喳声瞬间炸锅。
“我操……那是不是打浆机?工业的那种?”
“你看那两个铁桶!柴油!零号的!那玩意儿咱全团断了仨月了!”
赵刚团长像阵风似的从营区冲过来。
扣子都没系严实,一眼扫过去,彩电、冰箱、打浆设备、麦乳精、大白兔奶糖、帆布行军床……
然后他的目光锁死在那两只黑漆漆的大铁桶上。
两吨零号柴油。
赵刚的手开始抖。
南麂岛守备团的发电机已经烧了三个月劣质混合油,缸体都快废了。报了七次,上面一滴都没批下来。
两吨。
够全团用四个月。
这可是救命的玩意儿啊!
赵刚激动的直搓手,正准备凑上去套近乎。
“建锋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他单手抱着孙子,大步走过来。他看都没看赵刚一眼。
走到陈建锋面前。
“啪!”
将一沓周安国给他开的采购许可,结结实实拍在陈建锋胸口。
陈建锋被拍得往后退了半步,右腿一阵剧痛,但他咬牙站住了。
陈大炮盯着儿子的眼睛。
“老子拿命带回来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码头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谁怎么用,用多少,给谁用。”
他把陈安往怀里紧了紧。
“你说了算。”
陈建锋攥着那沓单据,指节发红。
看着老爹发白的鬓角和浸血的袖管,喉咙像堵了块滚烫的铅。
最后只挤出个字。
“……是。”
赵刚站在三步开外,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。
看看陈大炮,再看看陈建锋手里的单据,默默把手缩了回来。
手缩了回去。
搓了搓鼻子,清了清嗓子。
老莫在旁边抱着胳膊,嘴角往上歪了一下。
码头上的风忽然大了。
陈大炮怀里的陈安不知什么时候止住了哭,两只小手攥着爷爷大衣上那颗松动的纽扣,脑袋歪在他锁骨窝里,眼睛半闭半睁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陈大炮低头瞅了一眼。
咧嘴笑了。
笑得皱纹全挤在一堆,比码头上任何一箱硬通货都值钱。
赵刚看着这一幕,到嘴边的话又咽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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