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不用你找。”陈大炮弹了弹烟灰。“让他自己送上门。”
他竖起一根指头。
“第一步,你明天去后勤处,把巡防排班表重新排一遍。把一号暗库的夜间巡查从两小时一次改成一小时一次。值班人换成你之前带出来的那几个狠茬。。”
第二根指头竖起来。
“第二,你去找这胖子聊天。漏一嘴,就说赵刚下令提前搞年底盘点,腊月初五,连个生锈钉子都得过秤。”
陈建锋的眼睛亮了。
逼这头肥猪自己挪窝!
王胖子在一号暗库藏的东西,只要大盘点一启动,全得露馅。他要保命,就必须在腊月初五之前把货搬走。
而搬货,就意味着露面、留痕、经手人。
“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陈建锋低声说。
陈大炮没接话。他把最后一口烟吸尽,烟头摁在桌角。
“这事你去办。”
他站起来,把油纸叠好,塞进桌下暗格里。
“事办砸了,趁早改姓,别喊我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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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互助社仓库大院里炸开了柴油机的轰鸣声。
老莫拿撬棍撬开十几口从上海拉回来的大木箱。崭新的工业打浆机及烘干机被四个老兵一台台抬出来,铁座“咣”地砸在水泥台面上。
马达一通电,整个地面都在发麻。
刘红梅往里看,两条胳膊上全是鸡皮疙瘩。
“我的亲娘!这玩意儿转一圈,顶咱们二十来口子刮一天的肉吧!”
胖嫂在旁边使劲点头,下巴上的肉甩得直颤。
双开门冰箱被铁牛和方大柱抬进库房。压缩机嗡地一响,冷气从缝隙里漫出来,刘红梅的手伸进去摸了一把,“嘶”地缩回来。
“妈呀,跟掉进冰窟窿似的!”
林玉莲拿着账本站在库房门口。
头发用黑皮筋扎成马尾,盘在脑后。脸上那道玻璃划的血痂已经结了干壳,衬着她白净的皮肤,反而多了几分硬气。
这江南小娘子硬是显出三分总舵主的杀气。
“刘姐,新到的鲍鱼先过秤再打氧,分装按上海恒丰祥的规格来,一斤装一袋,误差不能超过一两。”
“得嘞!”
“胖嫂,海参清洗完直接进冰柜,温度我调好了,别动旋钮。”
“明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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