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都有道理。程序上,他爸确实越了界。那两吨柴油虽然是拿命换的,可落在别人眼里,就是黑吃黑。
他想开口。
嗓子里像堵了块铁疙瘩。
“嘎吱。”
刺耳的木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了闷局。
陈大炮自顾自从墙角拖过一把破椅子,一屁股坐在桌前。
他伸手摸出半盒大前门,抽出一根咬住。火柴一划。
“嚓。”
火苗跳了一下。
烟点着了。他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来。浓烟从鼻孔里漫出去,把他的半张脸罩在灰白色的雾气里。
秦副处长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谁让你坐的?”
陈大炮叼着烟,眼皮一抬。
“老秦,你刚扣的那些盆子,我全接了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灰白色的碎屑落在深绿色的桌面上。
“我越权了。我截物证了。我自作主张了。你爱怎么定性怎么定性。”
秦副处长的手指停在桌面上。
陈大炮歪了下头。
“但你漏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带着股子旱烟味的沙哑。
“王德福,就你们从一号库房抓的那个后勤处主任。他拔枪那会儿,用的是一把五四式,改装过。”
陈大炮抬起眼睛,正正地看着秦副处长。
“那把枪,枪口加了消音管。”
秦副处长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“消音管的螺纹是英制的。”
陈大炮吸了口烟。
“南麂岛上哪来的英制螺纹加工能力?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左边那个年轻干事的笔尖悬在本子上方,墨水滴下来洇了一团黑。他回过神来,低头用袖子去擦。
秦副处长的身体往前倾了两寸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陈大炮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朝秦副处长的方向点了点,“你盯着我的账本和我那一碗五毛钱的卤肉饭,盯了一整天。”
他把烟灰弹在桌沿上。
“但那把枪的消音器,你碰都没碰。”
秦副处长的脸冷下来:“物证在团部保卫股,我回去自然会检查。”
“晚了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落下来,会议室的温度又沉了一截。
“英制螺纹,精度要求极高。全岛只有一个地方能车出这种活儿。”
他吐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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