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走人。
陈建锋冲秦副处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转身跟上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会议室里,赵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后背的军装已经被汗浸透了。
秦副处长站在原地,盯着桌面上那个被碾碎的烟灰印子看了很久。
年轻干事凑过来,小声问:“处长,这人……”
“走。”秦副处长拎起公文包。“去机械修理所。调最近三个月的排班记录。”
他迈出门槛,又顿住脚。
“再派两个人,去西边礁石区的制高点架望远镜。今晚的退潮……”他看了看手表,“还有八个小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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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大院。
灶台上的铁锅早凉了。粥面结了一层皮,搪瓷碗筷摆在桌上纹丝没动。
林玉莲坐在账桌前,三本硬壳账册摞在胸口,双臂交叉压着,像抱着自己的命。
刘红梅蹲在门槛上,两只手绞着围裙角,眼珠子每隔五秒就往院门口瞟一下。
院门被推开了。
陈大炮跨进来。
林玉莲猛地站起,怀里的账本差点抖掉。
陈大炮走到桌前,把那把黄铜钥匙往她怀里一丢。
“通知下去,下午上工。”
林玉莲盯着那把钥匙。
她一把抄起钥匙,用力攥进掌心。
“我这就去喊人!”
她把账本放回抽屉,锁好,揣上钥匙出了院门。
脚步声很快,越走越稳。
陈大炮在灶台前坐下。掀开锅盖,拿筷子戳了戳凉透的粥。
“建锋。”
“到。”
“热两碗粥。给你媳妇留着。”
陈建锋应了一声,去拉风箱续火。
院子里恢复了该有的声响。风箱的呼哧声,灶膛里劈柴的噼啪声,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。
......
夜深了。
陈大炮躺在柴房的硬板床上,两眼盯着漏风的房梁。
老黑趴在床脚,耳朵竖着,鼻翼一张一翕。
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落地声。
老黑的耳朵动了一下,没叫。
老莫翻墙进来,落地无声。
他走到柴房窗口,弯腰钻进来。
手里拎着一块巴掌大的碎布。
浓重的机油味,混着暗红色的血渍。
“机械修理所的后窗玻璃碎了。”
老莫的嗓子压得极低,像是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气。
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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