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哭,让邻居笑话。”
说得硬气,拿糙袖口飞快蹭眼角的动作却一点没落。
老莫早半蹲在地上过特务的底。
他把老徐的灰布工装从里到外翻了个遍。鞋底的暗格、腰带的夹层、裤脚的缝线,一寸一寸地摸过去。
最后,他从老徐贴身内衣的防水油纸夹层里,抽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条。
很薄。电报纸。
上面是铅笔写的字,笔画很轻,但清晰。
老莫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他没说话,把纸条递给陈建锋。
陈建锋接过来,往油灯底下一凑。
手一下顿住了。
白底黑字,压根没提两吨柴油和马达,也没提什么狗屁密码本。
上头只有两行死命令:
“灭口,取回《林氏丝织秘录》及双鱼扣。”
落款处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代号。
“归海。”
陈建锋把纸条递给陈大炮。
陈大炮扫了一眼。
嘴里的老烟杆“咔”地被咬出牙印。两根手指把烟头掐死,烫得皮肉冒烟也愣是没撒手。
院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海风穿过院墙,吹得那张电报纸在陈大炮手里轻轻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