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保密电话的听筒贴在耳朵上,烫得发疼。
不是电话机漏电。
是周安国吐出来的每一个字,太压秤。
“编号确认。对应代号:归海。”
周安国的声音很飘,像怕隔墙有耳,又像怕这几个字太重,把电话线直接压断。
“真名列为绝密,我的权限不够看。但档案封皮上,用红笔留了一行字。”
陈大炮攥着听筒没出声。
“1969年,抗美援越后勤战线。执行军需转运任务时,连人带车坠入冰河。尸骨无存。”
陈建锋站在通讯室门口,看见老爹的后背,整条脊梁骨明显绷紧了。
“同年追认烈士。记特等功。遗属享一等抚恤金,一直领到1971年才停发。”
陈大炮的手指夹着大前门,烟灰掉了一截在军绿色铁桌面上,他没弹。
“老周。”
“在。”
“死了十几年的特等功臣,现在诈尸活了。还在指挥上海和南麂岛两头下大棋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。
“班长,我查到这一层的时候,手是抖的。我干刑侦这几年,头一回觉得后脖颈发凉。”
陈大炮把那根抽了半截的烟从嘴里拔出来。
手指一用力。
“咔。”
烟梗被生生掐成两截。滚烫的烟丝散落在手背上,烧出一小片焦味。
他眼皮没动一下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陈大炮的声音平得像刀面。“第一,哪个王八蛋顶了烈士的壳子招摇撞骗。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当年那场坠河是个局。这孙子带着组织给他的全套身份和情报网络,假死脱身,叛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周安国猛吸一口烟的声音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如果是第二种……班长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陈大炮知道。
一个1969年就被定为特等功烈士的核心特情人员。手里握着的东西,不是几箱黄鱼和几台电台能比的。
他脑子里装的,是整条后勤战线的命脉!接头暗语、人员潜伏名单、物资渠道。
十几年过去,这张网非但没破,反而越织越密。
从东海,到上海滩,到南麂岛。
“老周,你听好。”陈大炮压低了嗓门。“从今天起,这串编码,暂时烂在你肚子里。不准写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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