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在老子这儿磕两颗牙。该发工资发工资,该炖肉炖肉。这天塌不下来。”
他弯腰从摇篮里捞起陈安,单手托着胖孙子的屁股颠了两下。陈安咧开没牙的嘴,一把揪住爷爷的衣领往嘴里塞。
“你外公的账,爷爷替你算。”
陈大炮这句话是对着孙子说的,但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玉莲用力抹了一把眼睛,把泪憋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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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。
日头毒辣辣地扎下来,院墙上的石灰被晒出一股子干涩的土腥味。
陈建锋推门冲进来的时候,后背的军装湿透了一整片。他跑得太急,右腿在门槛上磕了一下,踉跄两步才站稳。
“爸!”
陈大炮正坐在灶房门口给陈宁喂米糊,小铜勺在搪瓷碗边上刮了两下,头都没抬。
“天塌了?喘匀气再说。”
陈建锋扶着膝盖喘了五六口粗气。
“老徐……押解半路,出事了!”
木勺停在半空。
“人没了?”
陈建锋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低。
“赵团长刚收到军区电报。今天上午九点半,押解老徐的军用卡车在盘山公路上换司机,停了不到三分钟。车上两个看守扭头的工夫,老徐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半截。”
灶房里,彻底没了动静。
陈宁吃了一嘴糊糊,哼唧着去抓爷爷的袖子。
陈大炮放下碗。
“抢回来了?”
“没死。血堵了气管,差点窒息。看守拿枪把撬开嘴,掏出来的。舌头没断干净,挂着一层皮。”
陈建锋咬着后槽牙,“断了半截舌头,这辈子别想再开口说一个字了。”
老莫蹲在墙角,刀尖戳在地砖缝里,没出声。
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一级戒严的军用押解车。两个荷枪实弹的看守。
离岛不到八小时的空当。
就这么短的时间窗口里,有人把消息递了进去。
递到了老徐耳朵里。
逼得一个受过特训的谍报老鬼,在两个看守眼皮子底下,当场嚼碎自己的舌头!
陈大炮从灶房门口站起来,把陈宁递给林玉莲。
他走到院中间那块磨刀石前,蹲下来,从腰后抽出杀猪刀。
“嚓。”
刀刃贴着粗粝的石面蹭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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