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旗杆也拔了。
走得很快。
但不是溃逃。是有序撤退。
陈大炮站在门口,看着这帮人的背影消失在土路拐角。
独眼张乔侧着脑袋,好耳朵对着撤退方向。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测绘仪铁皮箱子里,有金属磕碰的声响。不是黄铜的测绘器件,太沉了。那种闷响,像枪管撞击弹匣底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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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装客一走,工坊里炸了锅。
刘红梅第一个冲出来,眼眶通红,嗓门却大得能把院墙震塌。
“大炮叔!省里的章盖着呢!红彤彤的!那可是省外经贸委!他们真要拆咋办?”
胖嫂手里正片的鱼直接掉盆里。“我刚交了上个月的定金买布料,这工坊要是关了,我那六十块钱……”
桂花嫂急得直拍大腿。“我家那口子说了,部队的事部队管,地方的文件部队管不了!”
七嘴八舌,越说越慌。
林玉莲从账桌后面站起来。
“都安静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但比平时硬了三分。这是这几个月当内当家磨出来的底气。
军嫂们的嘴巴闭了一半。
“省外经贸委的批文我没见过原件,红章真假还不知道。就算是真的,咱们互助社有团部嘉奖令、有省外贸局的出口创汇名录、有市公安局的涉案资产保护函。”
她一份一份地掰。声音稳,条理清。
“当。”
灶房方向传来一声铁锅落灶的闷响。
所有人扭头。
陈大炮已经扎上了围裙。
左手一把菜刀,右手拎出半扇三年陈的松木熏腊肉。
黑褐色的老皮,隔着半个互助社都能闻见浓烈的烟熏肉香。
“站着干嘛?等着天上掉馅饼?”陈大炮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。“都给老子进来搭把手,今天加餐。”
没人动。
陈大炮皱了下眉头,把腊肉往案板上一拍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案板上的蒜头滚了一地。
“刘红梅!”
“到......啊不是,在、在。”
“去井里打两桶水。死面饼子要硬水和。”
“胖嫂!鱼捡起来洗干净,一两肉都不准糟蹋!”
“桂花嫂!添柴!灶膛里那点火,煮个蛋都嫌小!”
被他这么连吼带骂地点名,一群人反倒回了魂。
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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