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谁信那帮穿西装的放屁,明天自己卷铺盖走。”
没人吭声。
刘红梅埋头啃饼子,啃着啃着,眼泪掉进了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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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。
陈大炮让林玉莲锁好工坊大门,领军嫂继续赶手里的活。
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陈安,把孩子递给陈建锋。
“看好你儿子。”
然后他冲老莫使了个眼色。
老莫掐灭旱烟,无声地跟了上去。
李伟。张乔。曲易。
三个人一前一后从各自的岗位上闪出来,汇入柴房。
门关上。
柴房里光线暗,只有窗户缝漏进来一条细长的光柱。空气里浮着锯末和松木油的味道。
陈大炮从贴身棉袄里抽出那张折了四折的羊皮海图,摊在木板床上。
“姓孟的领口,别了个纯金双头蛇。跟上海那枚印章,一模一样。”
“当!”老莫的三棱刺拍在床沿:“这帮狗娘养的,追到岛上来了?”
陈大炮摇头:“不是追,是根本来就扎在这。沈骨梁能大摇大摆坐白船回来,他就是这蛇身上的一片鳞!”
独眼张乔侧着头开口:“大炮叔,刚才他们走,扛仪器的那个箱子里,有动静。”
“说。”
“扛测绘仪那个年轻的,铁皮箱子里有东西在碰。不是铜件,太沉了。”张乔的独眼盯着地面,耳朵却对着窗外。“我在部队摸过那种声响。像枪管磕弹匣。”
他从床底摸出杀猪刀,横在膝盖上,拇指沿着刀背慢慢蹭了一遍。
“老莫,今晚你带张乔去沈家村外围蹲着。不用靠太近,听动静就行。那帮西装客住在哪家,跟谁见面,几点熄灯,全给我记下来。”
“李伟、曲易,互助社仓库大门今晚上焊条,双岗。任何人靠近五十米,先放倒再问话。”
“建锋那边我去交代。”
他站起来。柴房里的光柱正好打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
“这盘棋,从上海愚园路一直摆到南麂岛。秘录、双鱼扣、沉船、走私线,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。今天来的这个姓孟的,不是蚂蚱。”
陈大炮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是握绳子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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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沈家村东头的石头房子里,灯火通明。
孟总站在窗边。雪茄的烟雾在他脸前散开,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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