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独手上鼓起的青筋和撬棍上还在震颤的嗡嗡声,比任何狠话都管用。
呸!
李伟吐了口唾沫,歪着头盯紧左边的保镖。
右边俩保镖觉得苗头不对,脚底抹油就想退。
退路早断了。
曲易靠着门框,手指上转着三棱军刺,一瘸一拐,却把大门堵了个结实。
张乔站另一边,瞎了一只眼,那只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冲着保镖,手里掂量着一把大号管钳。
四个号称练过八年散打的精壮汉子,被四个残废加一个老头硬生生逼在原地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这五个人身上没带杀气。
全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土腥气。
赵四海连滚带爬站起来,两条腿像打摆子一样狂抖。
“赵老板。”陈大炮伸手,把密码箱的盖子“啪”地扣上。
声音平得像在说家常。
“钱拿回去。跟你姓孟的主子带个话。”
他拍了拍密码箱表面,拇指在锁扣上蹭了一下。
“老子的地盘,用命换的。想抢,让他自己拿命来换!”
赵四海哆嗦着抱起密码箱。他的嘴唇张了几下,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干瘪的字。
“你……你们等着。”
然后他扭头就跑。
四个保镖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跟着冲出院门。
引擎声炸响。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疯了一样从院门口蹿出去,后轮卷起的碎石打在铁门上叮叮当当。
院子里静了三秒。
“好!”
刘红梅扯着嗓门吼了一声。
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大炮叔!两万块钱都没看一眼!这才是真爷们!”
胖嫂大笑着一屁股坐塌了鱼筐。
全院军嫂的欢呼声,差点把仓库房顶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