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陈建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管了二十年账的老周伯,两个月前没了。心梗,夜里走的,第二天早上他老伴发现人都凉透了。”
两个月前。
陈建锋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。
两个月前,正好是陈大炮第一次出海钓鱼,老莫从鱼腹里摸出那个境外制式信号弹密封塞的时间。
也就是说,陈家刚碰到“双头蛇”的第一根触须,这个管了二十年粮站账目的老会计,就“心梗”死了。
巧?
直接心梗归西?这叫杀人灭口。
“那老档案呢?”
“都在后头库房堆着,没人管了。你自己翻吧,乱得很。”
老孙摆了摆手,继续拨他的算盘。
陈建锋没去库房。
他出了粮站大门,沿着土路拐了两个弯,摸到了周伯家的院子。
矮石墙,木栅门,院里种着几棵歪脖子番石榴树。
周伯的老伴坐在院子里,面前摆着个铁皮火盆。
她正往火盆里扔旧报纸。
一张一张地撕,一张一张地烧。
火苗舔着发黄的纸边,纸灰飘起来,被海风卷走。
陈建锋的额头渗出了汗。
他快步走进院子,蹲下来,脸上堆起笑。
“婶子,我是团部后勤的小陈。周伯以前帮我们对过账,人走了我们都难过。今天来看看您,顺便帮您收拾收拾屋子。”
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窝深陷,面无表情。
“不用收拾。都烧了干净。”
陈建锋看着火盆里翻卷的纸灰,喉咙发紧。
“婶子,这些旧报纸我帮您搬出来吧,怪沉的。屋里还有啥要挪的不?床底下那些破箱子我帮您清了。”
老太太没拦他。
陈建锋进了屋。
光线暗,一股老人身上的樟脑味混着霉气。
他直奔床边。
蹲下去,手伸到床腿底下摸。
第一条腿,垫着砖头。
第二条腿,垫着叠了三折的硬纸板。
第三条腿。
指尖刮到了一个硬东西。四四方方,死死卡在床腿缝里。
陈建锋咬着牙,用力一拽。
一个烂得变形的饼干铁盒被掏了出来。
掀开盖子。里面裹着三层防潮的油毡纸。
他一层层剥开。
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露了出来。
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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