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,从第一张桌子开始,就没闲着。
敬酒时,看人虎口。
夹菜时,盯人指节。
碰杯时,扫人手腕老茧长在什么位置。
第一桌。手糙,老茧对得上,没毛病。
第二桌。参谋长拿筷子哆嗦。那是常年海岛风湿弄的,过了。
第三张桌子。排查完,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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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,热气把整个院子都蒸得暖烘烘的。
角落里有一张桌子,坐的人少,只有两个,一个是桂兰她家男人,另一个是前阵子新调来协助后勤登记的文书。
文书姓宋,三十出头,戴眼镜,说话慢,平日里见了谁都点头,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。
陈大炮端着酒走过去。
“来来来,宋文书,你这杯还没满!”
宋文书连忙站起来,双手端着搪瓷缸。
“大叔,我不太能喝……”
“那吃肉!”
陈大炮抄起筷子,从盘子里夹了一块最滑溜的野生海参,搁进宋文书碗里。
海参是圆的,滑,不好夹。
宋文书下意识换了个握法稳住筷子。
食指外翻,翘得笔直。中指死死内扣,顶住筷根。
一个极短的动作,不到两秒。
陈大炮的呼吸没变。
笑还挂在脸上,声音还是那么大。
“多吃点,补脑子!”
他蒲扇大的手落在宋文书肩膀上,拍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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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对着那张桌子的时候,陈大炮把手收进袖管里,握了一下杀猪刀的刀柄。
凉的。
稳的。
当年在南边,他们抓过三个对岸军校下来的舌头。
那帮受过专项训练、摸过微型电台和小口径手枪的特情人员,虎口和食指之间有一道特定的压痕,拿筷子时会下意识用那个发力姿势,改不掉。
宋文书。
这个在岛上待了多久?
调令是什么时候下的?、
年龄对不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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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散了。
酒瓶东倒西歪,搪瓷缸子堆在木盆里。
人走得七七八八,老莫从廊檐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。
陈大炮拿手指头蘸了桌上的残酒,在粗糙的桌面上,慢慢写下三个名字。
老莫低头看清楚。
沉默了三秒。
陈大炮站起来,把杀猪刀别回腰带上。
“明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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