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肋骨上。要不是那根骨头硬,这刀就直接扎进肺里了。”
陈大炮蹲回灶口,往膛里添了一根柴。
“他被毙的那天,我去看了。”
“他冲我笑了一下。”
“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”
灶房里没人说话。
锅里的骨头翻了个个儿,磕在锅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陈建锋撑不住了。
整个人顺着灶台滑蹲下去,后背靠着砖墙,脑袋死死埋进膝盖里。
肩膀不住地抖,死活憋着没哭出声。
陈大炮扫了他一眼。
站起来。
拿过灶台上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,舀了满满一碗骨头汤。
汤熬了四个钟头,乳白色的,浓得挂碗壁。骨髓化在里头,面上漂着两粒葱花。
烫得碗沿都端不住。
他蹲下去,把碗塞进陈建锋手里。
“喝了。”
陈建锋没抬头。
“明天有硬仗。”
陈大炮用脚尖踢了踢儿子的军靴。
“少给老子做妇人态,掉金豆子。怎么,连你媳妇都不如了?”
陈建锋从膝盖窝里把脸抬起来。
眼眶全红了。
他端起碗,仰脖子往嘴里灌。
滚烫的骨头汤顺着喉管往下走,烫得五脏六腑都在抽。眼泪被热气逼出两行来,混着汤水一块儿咽了下去。
一碗见底。
他拿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骨渣,站起来。
“爸。”
“明天怎么打。”
陈大炮把锅盖往锅上一扣。
“先堵耗子洞。”
他拿铁勺柄在灶台上划了个圈。
“归海要跑只有两条路。一条是码头的大船,上次被咱封过一回了,他不敢。第二条,就是沈家村渔民的舢板。”
陈建锋的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我去签防台风令。以台风预警为由,收缴全码头舢板钥匙,统一锁进军备库。”
陈大炮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
他把灶膛的火封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去吧。天亮之前办完。”
陈建锋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停了一步。
没回头。
右手抬起来,在黑暗中敬了个礼。
脚步声踩着泥水远了。
张乔还靠在门框上。
“大炮叔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张今天下午从后勤处出来的时候,右手食指上有新伤口。不是刀伤。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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