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炮叔,他写的那个'贰'……”
“归海这个代号不止一个人。”陈大炮把烟灰弹在地上。“老张是第二代。第一代是退了还是死了?”
赵刚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那温州的'沪尾'……”
“那才是真正的蛇头。姓孟的就是个送货的小杂鱼。”
陈大炮吸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碾在墙上掐灭。
“老张写了'绝密在手'四个字。”
他转过身,盯着赵刚。
“沪尾手里握着的东西,能让你整个守备团的番号从花名册上抹掉。你信不信?”
赵刚的军靴钉在地上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。
大院里,灶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昏黄的灯光里,刘红梅蹲在锅台边拼命拉风箱,骨头汤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。
张小宝坐在灶门口的小马扎上,裹着陈大炮那件发白的军褂,两只手捧着半块地瓜干,一口一口地啃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鼻尖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鼻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