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纸面上,刮出沙沙的声响。
签完名,赵刚从腰间解下私章,蘸了印泥,重重盖下去。
“啪。”
他把命令纸推过来。
“只此一次。潜龙号以例行巡逻名义出港,五海里外伴航,不主动开火。”
“还有,这是军需运输,不是你陈大炮的买卖。你给我记牢。”
陈大炮接过纸,吹了吹印泥,叠好揣进怀里。
“记着呢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赵刚肩膀。
“放心。布片送到周安国手里,我让他亲自打报告,把你的名字写在第一行。”
赵刚没好气地骂:“滚。”
陈大炮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赵刚。”
“又干什么?”
“下回机要室门换厚点。刚才我没使劲。”
赵刚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想砸。
陈大炮已经出了门。
赵刚坐回椅子,把军帽摘下来扣在桌上。
半晌,他拿起那块布片,装进文件袋,亲手封口。
封口蜡滴下去的时候,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老痞子。”
……
下午两点。
避风港。
三条黑黢黢的铁甲渔船并排靠在栈桥边,柴油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。船舷吃水线以下全是厚实的铆钉铁皮,锈迹斑斑,结实得能撞礁石。
林玉莲站在栈桥上清点货物。
碎冰铺底,鱼丸一箱一箱往船舱里码。
“冰再铺厚点,别省。省这点冰,回头臭了谁都吃不了。”
阿海吊着一条胳膊,用另一只手指挥装货,嗓子已经喊哑。
“轻点!那箱是特供单,砸坏了你赔不起!”
三个船东蹲在船头数钱。
两百四一趟,预付三个月,白花花的大团结攥在手心里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陈阿根把钱往怀里一揣。
“林掌柜,丑话说前头。赵四海那帮人要真堵码头,咱们可不硬拼。”
林玉莲抬头看他。
“你们只管把船开到温州。”
“上岸的事,陈家担。”
黄大毛摸了摸鼻子。
“这话硬气。”
吴独眼咧嘴一笑。
“钱给足了,风浪老子都敢撞。人嘛,看情况。”
话刚落,山路上传来摩托声。
陈大炮骑着长江750从山路上轰隆隆冲下来,摩托刹在栈桥尽头,溅起一片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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