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码头边,侧脸对着镜头。五官清瘦,眉骨高,下巴削尖。
左手无名指断了一截。
老莫抬头看陈大炮。
"南麂岛那个。"
陈大炮点头。乱礁区逼出来的那个断指特务"沈海生",跟照片上这人,是同一张脸年轻了十岁的样子。
第四张照片背面有铅笔字:资华·沪尾办·1953秋。
两页薄纸更要命。
纸质发脆,边缘焦黑,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上面全是数字,排列方式跟羊皮海图背面那六道指甲掐痕一模一样。
死码。
而且不是一组。是一整页。十几组死码,每组后面跟着一个地名缩写和一串金额数字。
李伟凑过来扫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"资产清单。"他声音压得极低,"每组死码对应一个人头,后面是经手金额。这是一整条线的账。"
陈大炮把清单折好,塞进贴身衬衣口袋。
"这东西温州吃不下。"
他站起来,看了一眼窗外。巷子里黑灯瞎火,只有远处瓯江上的驳船汽笛偶尔叫一声。
“走。找地方摇人。”
温州邮电所后门。
老莫先摸过去看了一圈,回来比了个手势:一个值班员,没旁人。
陈大炮推门进去。
值班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瘦小伙,正趴在桌上打瞌睡,被门响惊醒,揉着眼用手电照过来。
"干什么的?大半夜……"
光柱扫到陈大炮胸前的二等功勋章,小伙子的嘴巴合不上了。
陈大炮把赵刚的团部签章批条拍在柜台上。
“南麂岛守备团特需调拨!借你这保密专线走个急电。给我接通长途台,要快。”
小伙子看了看批条,又看了看勋章,手哆嗦着拨通了长途转接台。
三分钟后,上海市公安局重案组的内线接通。
电流沙沙响了几秒。
"谁?"
周安国那头明显刚被人从行军床上薅起来,嗓子里还带着痰音。
“小安子,别睡了,起来接大活。”
电话那头猛地一静。紧接着是木头椅子在水磨石地上刺耳的拖拽声。
"陈叔。出什么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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