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出厚重的木门槛。“两条腿留给你过年拿来腌咸肉?”
说话间,手里的杀猪刀板已经脱手。
刀板越过砖墙,砸中第三个人后脑。
一声闷响。
那人像截被伐倒的烂木头,直挺挺朝前砸进泥水坑。燃了一半的火柴哧溜一声熄灭在浑浊的水坑里。
里屋里,林玉莲听见外头的动静。
她没点煤油灯。
身边的陈宁不安分地哼唧了两声。陈安也抡起小短腿蹬开了小棉被。
她伸出柔弱却变得粗糙修长的两只手,轻柔地捂住两个孩子的耳朵。单薄的身子在黑暗中坐得笔直,脊背挺成了一条直线。
“乖。”她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。“安心睡。爷爷就在门外。”
曾经在上海老弄堂里端碗粥都会手抖的娇气大小姐,现在面对外头的血风肉雨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心跳稳得像院子里那台工业柴油机。
大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陈大炮大步迈出门槛。左手还轻松地捏着那截没削完的紫檀小勺。
他走到排气孔跟前。领头人刚刚痛醒,翻着眼白在地上剧烈痉挛。
陈大炮抬起那双沾满木屑的大脚,死死踩在那张满是冷汗和惊恐的脸上。鞋底的烂泥瞬间糊了对方一嘴。
他用随身带的短刀挑开地上的破竹篮。
除了极其劣质的土炸药和棉线引信,篮子底部还掉出来一个蓝色硬壳本子。
陈大炮弯下腰,用沾着油星子的宽大手掌捡了起来。本子翻开。上面板板正正盖着一个鲜艳红亮的大圆章。
抬头四个黑体大字极其扎眼:省外贸局。
底下端端正正写着特别通行证。
刘红梅披着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,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顶门杠,领着胖嫂和桂花嫂从大门跑了出来。
看见地上那几包明晃晃的炸药,几个往日里泼辣的悍妇脸刷地白了。
“我的亲娘老子哎!”刘红梅破着嗓子大骂。
“这帮没心的畜生!这是要下死手炸断咱全家老小的饭碗啊!大炮叔,弄死这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!”
陈大炮抬起宽厚的手掌,摆了摆。
他没理会刘红梅的叫骂。把那本通行证凑到鼻子底端。用力吸了一大口。
“劣质的化工脱墨油墨味。”他冷哼一声,将证件随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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