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没急着逼问。
他把老人交给刑警,转身回到木地板中段。
杀猪刀插进板缝。
一撬。
地板起开。
下面有个油布包。
油布包外面缠着铜丝,铜丝上有鱼形小戳。
宋明远说过的暗戳。
陈大炮剪开铜丝,取出一本薄册。
《资华沪办人员转名簿》。
周安国接过去,翻页的手慢了下来。
严鹤年。
后面盖着一个红章。
死亡注销。
旁边另贴一张小纸条。
严奉山,1952年入外贸系统。
库里只剩翻纸声。
周安国盯着那张小纸条,牙关咬了一下。
“严奉山。”
陈大炮把册子合上,递给内勤。
“装袋。别让手汗糊了字。”
周安国把转名簿装进证物袋。
他刚贴上封条,巷口刑警跑来,手里攥着临时接来的电话记录。
“周组长,市局电话追到旧库。”
周安国接过。
“说。”
刑警看了陈大炮一眼。
“南麂岛来电。省城马建国到了,说日本客商要包下全省海带出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点名要见陈大炮。”
巷子风从铁门里钻出来,带着霉味和汽油味。
陈大炮掏出那个剩下半块的冷馒头,咬了一口。
嚼完。
咽下。
“蛇在上海伸头,海上有人抢锅。”
他转身往巷外走。
“回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