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补一句。”
他把帽子扣正。
“三号仓库属军属互助社生产设施,挂团部备案。冷库、码头、包装线,牵涉军需特供。”
赵刚看向罗主任。
“任何外来合同,先送团部审。”
罗主任瞪他。
“赵团长,你要担责任。”
赵刚把碗里的鱼头肉吃完。
“我担。你把严奉山也叫来,我当面问他,外贸合同为啥要拿我军属冷库当添头。”
马建国松了一口气,立刻补刀。
“罗主任,陈氏海带深加工样品,我会上报省外贸局正式评估。价格压到亏本,我也签不了字。”
刘红梅冲门外喊。
“姐妹们,听见没?开工!剁海带,打鱼丸,外商闻着香还装不馋,馋死他!”
军嫂们笑开,声音压过院外海风。
渡边收起样品袋,盯着陈大炮。
“你会后悔。周边海岛,我们也买。南麂一根新海带,也收不到。”
陈大炮拔出刀,把碎合同扔进灶膛。
火苗舔上红章。
他拍了拍手。
“海在那儿,谁封给谁看。”
渡边带人离开时,院里已经重新开锅。
鱼丸汤香气追到门外。
胖嫂端着空碗蹭进来。
“大炮叔,外商那份不吃,给俺吧,俺不嫌弃。”
陈大炮瞥她。
“你这碗来得比日本船还快。”
胖嫂嘿嘿一乐。
“俺这叫保护样品,省得敌人偷吃。”
院里又笑起来。
黄昏。
码头边,渡边一行登船。
汽油味从船尾飘出来。
随行翻译落在最后,借登记船员名册的工夫,用铅笔在边角画了半个双鱼扣纹样。
他手指一抹,把那页纸撕下,折进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