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动了一下,到底没插话。
林玉莲没看那个干部。
她把账本从挎包里掏出来,翻到空白页,拿起钢笔。
“渡边先生,我算一笔账,你听听。”
渡边微微点头。
林玉莲落笔,边写边说。
“南麂岛野生大刺参,收购价每斤十二块。一包葱烧海参用参二两,原料成本二块四。”
“章丘大葱,高汤底料,酱油老抽,加工调料,折合每包一块二。”
“冷库柴油,每天三十斤,摊到每包成本三毛。”
“军嫂计件工钱,封口、分装、贴标,每包四毛五。”
“温州到广州运输,冰坯损耗,车费油费,每包六毛。”
她写完,把笔搁下。
“一包葱烧海参,全部成本四块八毛五。我报价十二块,利润七块一毛五。”
她抬头看渡边。
“两万美元,折合人民币约五万六。按我现在的产能和利润,卖八千包就能挣回这个数。”
她翻回前面几页。
“上海恒丰祥铺面,月销海鲜制品三千件以上。德成行刚才下了三百箱首单。南麂岛冷库扩产后,月产能还能翻一倍。”
她合上账本。
“渡边先生,你这两万美元,够我卖三个月。”
曲易嘿了一声。
“听见没?想拿三个月的钱买人家十年的饭碗,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。”
灰中山装干部脸色一沉。
“林同志,说话注意影响。外贸大局……”
林玉莲这才看他。
“我也说大局。”
她把三页英文合同推回渡边面前。
“配方一卖,恒丰祥还挂着牌子,锅里就空了。南麂岛冷库白转,军嫂的计件工钱断账,上海铺面也成了摆设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个灰中山装干部。
“你说为国家创汇。创完这一笔,明年呢?后年呢?渡边先生拿走配方,回日本生产,用的还是中国海参,贴的是日本牌子,卖到全世界。咱们拿两万块钱回家盖房子,往后就给人家洗海参、剥葱皮。”
“配方不卖。品牌不改。包装必须印恒丰祥,必须印军需特供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代理可以谈。买断,免谈。”
灰中山装干部脸涨红,张嘴要说话。
渡边抬手拦住他。
渡边没恼。他把合同收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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