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也有三五牌的烟头。
上海恒丰祥被盯梢时,废弃烟囱后面蹲着的人抽的也是三五牌。
这条烟的牌子,跟双头蛇的人绑在一起,从岛上跟到了上海,又从上海跟到了广州。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低沉,匀速,从西边过来。
林玉莲往巷口探了半个头。
一辆黑色桑塔纳,车灯关着,慢慢驶过十三行路。
经过一百零九号门口时,车速放缓,几乎是在爬行。然后往前开了五十米,停在街角一棵老榕树底下。
车牌看不全。
尾号是8。
林玉莲摸出那个空烟盒。
烟盒背面,是曲易在茶座外用指甲刻下的字。
粤A,7,尾号8。
车门开了。
两个男人下车。
灰色中山装,胸口别着牌子,夜色里看不清字。
一个夹公文包,一个提帆布袋。袋子鼓着,里面装了硬东西。
两人走到一百零九号门口,矮个子的那个敲了敲铁皮门。
等了十几秒。门从里面开了条缝。
一个穿背心短裤的中年男人探出头。不是老人。
“谁?”
夹公文包的那个掏出一张纸片递过去。“街道办的。上头通知夜里盘点库存,明天一早要报数。”
背心男接过纸片看了看,又看了看两人胸口的牌子。
“梁伯今天没来?”
“梁伯身体不舒服,让我替两天。街道那边打过招呼了。”
矮个子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,抖出两根递过去。红塔山。
背心男犹豫了一下,接了烟,侧身让开门。
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铁皮门后面。门合上了。
曲易的撬棍在地上无声地转了半圈。他扭头看林玉莲,眼睛里全是火。
“掌柜的,人进去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等他们把东西搬走,咱们追都追不上。”
林玉莲没动。
曲易急了,压着嗓子说:“我从后窗翻进去,三分钟放倒。”
“放倒了然后呢?”
曲易愣了。
“你知道保险柜在二楼哪个位置?砌在地板底下哪块砖下面?”林玉莲看着他。
“陈老先生说了,三十七年没动过。水泥封的。你拿撬棍一块一块砖撬?”
曲易的嘴张了张,没出声。
“他们进去,就是替咱们找。”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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