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厚薄的差异。听锈蚀程度。
敲了十几分钟。他直起身。
“三处暗管要换。右舷二段和三段之间,尾舱排水阀前面的弯头。其余的冲洗后能用。”
李伟已经钻进了机舱。
那台32马力上海产老型号柴油发动机,锈成了一坨铁疙瘩。
缸体上的漆皮全翘了,活塞杆冻死在缸筒里,油泵堵得跟水泥灌的似的。
李伟蹲在里面,独臂开始拆。
曲易在旁边递工具。
“十四的。”
曲易把十四号扳手拍进他掌心。
“固定。”
曲易双手卡住螺母,李伟单手拧。
“十二的开口。”
啪。到手。
两个人配合得像一个人长了三条胳膊。不需要多余的话,一个字一个动作。
拆了半个钟头。
李伟从机舱里钻出来。独臂上全是铁锈和黑油,手背上刚长好的新皮渗出血丝。
他看着陈大炮。
“缸体裂了两道。曲轴弯的。活塞环全废。油泵堵死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传动轴还行。齿轮磨损大,但底座结构没变形。”
陈大炮问:“能修?”
李伟摇头。
“原样修,没戏。”
“零件停产了。缸体裂纹吃不住压力,硬焊也白搭。”
骆瘸子在旁边叹气。
“我说了吧。这台机器就是个铁棺材,谁碰谁白搭工夫。”
码头上安静了几秒。
海风从南边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
陈大炮蹲在船舷边上,从兜里摸出旱烟,点上。吸了一口。
“上回从上海回来,路上截了批货。里头有五台船用马达。”
李伟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型号?”
“不知道。日本产的。走私货。”
李伟重新钻回机舱。
这回他不是拆零件。他在量尺寸。
底座安装孔距。传动轴轴径。齿轮比。皮带槽宽度。联轴器法兰盘的螺栓孔位。
他嘴里报数,曲易在外头拿铅笔头往烟盒纸上记。
“底座孔距,纵向三百二,横向二百一。”
“轴径,四十二。”
“法兰六孔,均布,孔径十四。”
曲易写得飞快。字丑,但数清楚。
量到一半,李伟手背上的血渗多了。新皮绷开一条细口子,血顺着指缝往铁壳上滴。
曲易扯了块旧布递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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