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每一项后面跟着数字。精确到厘。
赵刚拿过来看了看。
“你现在比你爹还会抠。”
陈建锋脸不红。
“我爹说了,军嫂的工钱不能从锅里漏。”
赵刚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笑了。
“行,就按你的价。先供五十块,试一周。训练加餐用。”
他又夹了一块鱼饼塞进嘴里。
“好使的话,月底续单。告诉你爹,别想再拿鱼饼从我这儿换东西。”
陈建锋站起来。
“团长,话说到这份上……码头东边那块晒鱼的空地,您看是不是也该批个条了?”
赵刚把鱼饼塞进嘴里。
含混地骂了一句。
从抽屉里摸出条子,唰唰写了几笔,盖章。
“拿着滚。”
陈建锋接过条子,敬了个礼。
出门时,条子已经揣进兜里。
傍晚。陈家院子。
饭桌上摆着鱼蓉豆腐汤,配杂粮饭。
大龙和蚂蟥也在桌上。
大龙吃了两碗,筷子搁下来的时候,第一次在陈家饭桌上主动开口。
“明天船壳第一块板子能换上了。”
蚂蟥一个字没说。
但他的碗底跟舔过的一样。
林玉莲收碗的时候多看了那只碗一眼。
转身去灶房,又盛了半碗汤端出来搁在蚂蟥面前。
“锅里还有。”
蚂蟥的喉结滚了一下。低头。端起碗。
“谢嫂子。”
林玉莲笑了下。
“在这儿吃饭,别数碗。”
蚂蟥低头,端起碗,喝得很慢。
饭后,院子里只剩陈大炮和林玉莲。
林玉莲翻开账本。
“今天出了四十六块合格品。卖了十块,送团部二十块,剩十六块大家分着吃了。”
她用笔尖点了点最后一行。
“成本不到两块。”
她合上账本。
“爸,杂鱼不够了。”
陈大炮在柴房门口磨杀猪刀。刀刃在油灯下一明一暗。
“码头老吴那的渔获尾货不稳定。抵债的杂鱼也就那么多。要是订单上来,一天一百块,杂鱼从哪来?”
陈大炮没抬头。
“等那条船修好。”
他把刀翻了个面。
“自己出海打。”
林玉莲手里的笔停住。
林玉莲手里的笔停住了。
她看着柴房门口那个磨刀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