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陈大炮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小块鱼饼碎渣,塞进那张大嘴里。
嚎声立刻停了。
吧唧吧唧。
眼泪还挂着,嘴已经开始嚼了。
屋里林玉莲喊:“爸!又拿鱼饼哄!他晚饭还吃不吃了?”
陈大炮理直气壮:“我孙子摔了,吃块饼怎么了?又没吃赵刚的批文。”
宁宁在摇篮里咯咯笑,两只小手朝哥哥方向拍。
陈大炮把安安夹在腋下,顺手在宁宁脑门上点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笑。等你会走了,摔得比他还惨。”
入夜。
院门从里头插了栓。老黑趴在门槛前,耳朵竖着。
柴房里,油灯压到最低。
老莫推门进来。鞋底在门槛上蹭了两下才迈步。
陈大炮坐在小马扎上,杀猪刀搁在膝盖上,拇指在刀背上慢慢摩挲。
“说。”
老莫蹲下来,嗓子压得极低。
“赵小满。昨晚没回宿舍。凌晨四点多从南山方向摸回来的。”
陈大炮的手停了。
“鞋底有白色珊瑚砂。干的,但量不少。裤脚也沾了。”
南山那边没有路。只有一条野径通往岛西南角。
乱礁区。
上回抓“沈海生”的地方。
陈大炮没出声。
老莫又从兜里摸出半截烟头,用油纸包着,搁在桌上。
“骆瘸子工棚外头捡的。今天下午。”
陈大炮捏起来,凑到油灯下看。
烟纸上印着英文。
三五牌。
进口洋烟。
岛上供销社不卖这个。军人津贴也抽不起这个。
陈大炮把烟头放回油纸里,包好。
“工棚外头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是。就在骆瘸子放木料的那排架子后面。位置能看见整条破船。”
陈大炮把杀猪刀插回腰后。
站起来。
走到柴房窗口,从窗棂缝里往外看。
院外黑沉沉的。远处码头方向,骆瘸子工棚的灯早灭了。
海风灌进来,把油灯火苗吹得歪了又歪。
“先别碰。”
陈大炮转身。
“赵小满,盯。工棚外抽烟的,盯。”
老莫点头。
陈大炮从怀里掏出那张盖了红章的批文,锁进床底的铁皮箱子里。
锁扣咔哒一声。
“船有名分了。”
他直起腰。
“从今天起,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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