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他一半本事,老子让你当师父。”
曲易把扳手往肩上一扛。
“行。我今天拜师,明天篡位。”
李伟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把十二号扳手认准。”
曲易脸一黑。
“你少瞧不起人。”
陈大炮懒得听他们斗嘴,转身走向第五只箱子。
陈大炮已经转身往第五只箱子走了。绕着箱子转了一圈,没动撬棍。
“这台封着。后面有用。”
李伟抬头。
“绞盘?”
陈大炮没答。他从兜里摸出旱烟,点上。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。
“聪明人少说话。省粮食。”
曲易小声嘀咕。
“那我以后得多吃两碗。”
陈大炮回头。
“你再贫,今晚汤真没了。”
曲易立刻闭嘴。
收工的时候,陈大炮让曲易把第四台马达的油封拆下来检查。
曲易拧开油封盖,用手指刮了一圈内壁。
指尖上沾着一层极细的红泥。
曲易凑近闻了闻。
“咸的。海水泡过。”
陈大炮接过他手指上那点红泥,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捻了捻。
颗粒极细。带一股子工业油脂的底味。
这土,岛上少见。
他没说话。把那点红泥刮进一小片油纸里,折好,塞进围裙兜。
傍晚。
码头工棚外头支起小炉子。
陈大炮用今早剩的杂鱼头、一把海带根、几片老姜,熬了一锅浓汤。
旁边铁锅贴着玉米面锅贴,底面烙得焦脆,顶上让蒸汽喧得发白。
汤熬到奶白色,撒一把葱花。
骆瘸子捧着碗,喝了一口。
手抖了一下。
四十年。
他在这码头修了四十年船。
吃的是冷饭团子,喝的是凉白开。头一回有人在工地上给他熬热汤。
陈大炮瞥他。
“抖啥?烫着了?”
骆瘸子低头,把脸埋进碗里。
“姜放多了。”
陈大炮没拆穿。
“嫌多就少喝。”
骆瘸子把碗往怀里一护。
“谁嫌了?”
曲易端着碗在旁边乐。
“老头嘴硬,肚子挺诚实。”
骆瘸子抬脚就踹。
曲易瘸腿一拐,躲得比猴还快。
“嘿,没踹着。”
陈大炮端着锅勺站在炉边。
“都消停点。汤洒了,谁也别喝。”
夜里回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