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清楚了?这图交上来,就成了国家案子。军区、舰队、总参,都要过手。你陈大炮想耍横,也得看程序。”
陈大炮握着听筒的手没动。
“老子当兵那天就想清楚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。
“但有一条。我儿媳她爹,林怀秋。当年的真相,得有人查,有人认,有人给个说法。这是条件。”
老何沉默了五秒。
“等电话。二十四小时内。”
啪。挂了。
赵刚在门口站了全程,脸色从螃蟹变成了生蚝。
“老陈……你到底牵出多大的线?”
陈大炮把听筒挂回去,拍了拍赵刚肩膀。
“别问。问了你今晚也别睡了。”
他拎起门口的空篮子。
“鱼饼留你了。算见证费。”
赵刚看着那篮鱼饼,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你这见证费,吃着烫嘴。”
傍晚。
陈家院子里,陈大炮切了一锅肉汤面。
大骨汤底,手擀宽面,上头铺两片昨天卤的猪耳朵,撒一把葱花。
安安坐在小竹车里,两只胖手抓面条往嘴里塞,糊了满脸。
宁宁被林玉莲抱着,小嘴凑着碗边吸汤,吸得呼噜响。
陈大炮一边给安安擦脸,一边说。
“娃照养。饭照吃。国家的事,咱也照办。”
林玉莲低头看着怀里的宁宁,没接话。
但她背挺得很直。
入夜。
院门插了栓。老黑趴在门槛前,耳朵竖着。
陈大炮坐在柴房里,油灯没点。
黑暗中,他把那半枚双鱼扣攥在掌心里,铜片的边缘硌着掌纹。
二十四小时。
老何说二十四小时。
他靠在墙上,闭着眼养神。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团部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通讯员的破自行车链子响得跟机关枪似的,一路从码头蹬到陈家院门口。
老黑呜了一声,没叫。认识的人。
陈大炮已经站在院门口了。
通讯员满头汗,喘得说不出整句话。
“陈……陈叔……赵团长让您……现在……马上去团部……”
陈大炮眯了眯眼。
“谁的电话?”
通讯员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东海舰队。潜龙号。王长海舰长亲自打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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