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,可能有武装。咱们就一条刚下水的改装船,五个残……”
陈大炮停住脚。
月光底下,他转过身,看着儿子。
“建锋。你岳父干了这么多年地下党,身边全是叛徒,他怂了没有?”
陈建锋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“他没怂。他把命搭上了,把东西藏好了,把信发出去了。”
陈大炮拍了拍胸口,双鱼扣隔着棉袄硌着掌心。
“现在轮到咱们去接他回家。”
回到大院时,堂屋的灯亮着。
林玉莲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一碗热汤。汤面上还冒着细气,是刚从灶上端下来的。
她没问去了哪里,没问谈了什么。
只是把汤往前推了推。
陈大炮坐下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骨汤,加了姜丝,烫嘴。
他放下碗。
“你爹的事,有着落了。”
林玉莲的手指攥住了桌沿。
“烈士。正名。红章文件,发到你手里。”
林玉莲低下头。
肩膀在抖。
没出声。
陈大炮没去看她。他端起碗,又喝了一口汤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玉莲抬起头。眼睛红透了,但声音稳。
“爸。钱我们出。船、设备、柴油、人工,走恒丰祥的账。账做干净,经得起查。”
陈大炮看她。
“林掌柜守岸上。海上的事,我来。”
林玉莲点头。
陈大炮摸出半截烟,夹在手里,没点。
回头看了一眼儿子与儿媳妇。
“明天,我去温州。”
“买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