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碎,越来越远。
安全绳从绞盘上放出去。
十米。
二十米。
三十米。
钢缆在铁导槽里嘶嘶地滑。
李伟单手搭在绞盘手柄上,眼睛钉在转速刻度。
曲易蹲在应急阀旁,十根沾满机油的手指头扣着阀门把手。
四十米。
绳速慢下来了。
陈大炮站在船舷边,左手攥着安全绳。粗麻绳勒进掌心,手背上青筋鼓起来。
骆瘸子咬着没点的烟杆,两手箍舵轮,大气不敢出。
安全绳又往下滑了两米。
停了。
张乔趴在后甲板最低处。
半边脸贴着铁壳,整个人趴得跟壁虎一样。独眼紧闭,两只耳朵对着船底。
他听了十秒。
二十秒。
忽然,他整个人绷住了。
“下面有声音。”
陈大炮回头。
张乔抬起脸。脸上没有血色。
“螺旋桨。小型的。高转速。”
他停了一下,耳朵又往铁皮上压了压。
“不是咱们的人。方向从东南来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冲他们去的。”
陈大炮掌心里的安全绳轻轻抖了一下。
不是老莫的暗号。
暗号是两短一长。
这一下,又轻又碎,像有什么东西从旁边蹭过了绳子。
陈大炮抓起电台话筒,声音压到最低。
“王长海。水下有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