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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玉莲站定,翻开登记本。
“温建国,省海洋资源研究所,近海生态调查组。四月十五日登记入岛。介绍信编号,浙海研字八四零三七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这封介绍信,骑缝章是后补的。印泥左重右轻,说明加盖时纸没对齐骑缝线。正常单位开信,骑缝章和正文一起盖,用力不会偏成这样。”
陈大炮咂了一下嘴。
“听见没?”
“咱林掌柜专治假皮。”
林玉莲翻到下一页。
“单位联系电话,你写的是七位数。省海洋资源研究所在杭州。杭州市内电话今年三月刚从六位升七位,可你写的号,第三位是九。杭州新编号段第三位只用二、三、五。”
她合上登记本。
陈建锋把马灯举高了一点。
林玉莲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纸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纸拍在石头上。
“严向东,省文物协查员。浙文协字八四零一二。你一个人,两套公家身份。”
她把两份证件并排摆在一起。
“照片是同一张。发型剪过,但耳朵轮廓、下颌线完全一致。”
温建国的呼吸变了。
陈大炮蹲下来。
他把杀猪刀横在自己膝盖上,刀面朝上,灯光照着刀刃上的旧血渍。
“严先生派你来探路?”
温建国咬着后槽牙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严先生。”
陈大炮拿刀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这山路滑。摔死了,可没人给你写生态报告。”
温建国的眼珠子转了一下,往山坡下看。
老莫已经把草鞋渔民按在地上,用潜水绳绑了个死结。
渔民嘴里塞着自己的草鞋,呜呜叫,鼻涕糊了满脸。
温建国目光收回来,盯着陈大炮。
“你们抓我没用。严先生手里有更大的东西。”
陈大炮没站起来。
就蹲着。
“让他拿出来。”
风从两人中间钻过去。
温建国右脚往后蹭了半寸。
陈大炮伸出手,一根一根扳着手指头。
“黄金在海底。账本在国家手里。林家人在老子身后。”
陈大炮伸出手,一根一根扳着手指头。
他抬头。
“严老狗还剩啥?”
“剩张老脸?”
脚步声从码头方向急促传来。
赵刚带着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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