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锋的拐杖一松,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绳子版,是我放在后勤处文件架上的报备单。只有三个人看过那份文件:我、赵团长和一个文书。”
老莫从门外走进来,身上还湿漉漉的。
他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我在供销点后面的晒网棚里发现了纸条。”
他把一张折叠了好几次的纸摊开来。
纸条很小,纸张很新,用的是铅笔,字迹工整但压痕很浅,像是怕被人看出来。
四个字。
“伤轻,能捞。”
刘红梅的脸瞬间苍白了。
“妈的,他们比咱们还急?”
陈大炮站起来,走到纸条前。
他没有用手去碰,只是低头看。
看了一会儿,他抬头。
“急就好。蛇急了,信子伸得长。老莫,谁取的纸条?”
“没抓取纸人,”老莫蹲在灶台边,右臂上的纱布又洇开了一片暗红,“但张乔听到了脚步,我看到了身影。本地渔民衣服,但脚掌踩地的姿态不对。”
张乔从后厨的黑暗里走出来,只有一只独眼。
“机关里走久了的人,”他用一种很特别的沙哑嗓子说话,“脚掌落地很轻,不像在礁石上踩惯的。手上也有钢笔茧。”
曲易蹲在角落,用手指点了点灶台。
“文书皮,渔民壳。活脱脱,掩护。”
陈大炮回到灶口,在柴火里加了一把干柴。
火苗蹿起来,照亮了他的脸。
脸上没有愤怒,反而是一种很少见的冷静。
“后勤处有内鬼。供销点那边定期有人取纸条。”
他用火钳拨了拨灶火。
“敌人知道咱们的潜水队编制,知道每个人的伤情,知道什么时候能再下水。”
陈建锋的手紧紧握住拐杖。
“我去查谁接触过那份文件。”
“查,但别惊。”
陈大炮回头看刘红梅。
“明天接着放。”
刘红梅愣了一下。
“还放?”
“放。”
陈大炮把火钳往灶沿上一搭。
“就说大龙醒了。”
林玉莲抬头。
“大龙还昏着。”
“对,”陈大炮咧嘴一笑,杀气森森,冷得连灶里的火都似乎弱了一分,“没醒,才是最好的钩子。”
他走到刘红梅身边。
“就说大龙在梦里喊了一个东西的名字。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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