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铁丝,鞋底的泥,全登记。”
陈建锋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他弯腰,从那人裤兜里翻出一把折叠刀和半截铅笔头。
铅笔头削得很尖,断面有牙印。
陈建锋把铅笔头凑到灯前看了看。
“中华牌。2B。团部文具库里标配。”
老莫补了一句:“供销点不卖这个型号。”
陈大炮盯着那截铅笔头,牙齿咬了咬。
团部文具库的2B铅笔,跑到一个“渔民”的裤兜里。
文书线,还没断干净。
曲易把人往肩上一扛,跛着脚往团部方向走。
老莫跟在后头,拐杖戳地的声音一下一下,沉闷有力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大炮没跟过去。他站在后窗下,把鱼线收起来,空罐头盒揣进兜里。
张乔从院墙拐角翻进来。
他的独眼在黑暗里泛着微光。耳朵侧着,身子歪向一边。
“山坡上有光。”
陈大炮看向他。
张乔说:“三短一长。打了两轮。间隔比昨晚短。”
陈大炮问:“催信?”
张乔点了一下头。
“第二轮结束后,停了十秒,又加了一短。”
陈大炮想了想。
“加一短,是追问。”
他摸出火柴盒,在手里转了两圈,又塞回去。
“贼进屋,山上亮灯。信号从屋里往山上传,山上再往外海传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远处漆黑的山坡上。
“那就让它急。信发出去,蛇跑。信发不出去,蛇咬自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