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啥?这是大炮叔交代的活儿。干就完了!”
胖嫂的眼珠子转了一圈。
“那我家还有三床褥子,厚的。”
“扛来!”
桂花嫂抱着两根竹竿跑过来,竹竿拖在地上哗哗响。
“挂哪儿?”
刘红梅叉腰一指,气势比团部值班员还足。
“挂南墙!堵山坡那个方向!”
桂兰从屋里抱出一卷鱼网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这个管用吗?”
“管用!铺上去!”
一群军嫂在月光底下忙开了。
有人拖绳子,有人扛竹竿,有人把旧床单往墙头一甩。
胖嫂力气大,直接把褥子扔上去,褥子挂在竹竿上,厚实得跟城墙似的。
白被单一床接一床挂起来。旧床单压着鱼网,尿布夹在中间,补丁摞着补丁。
整个南墙变成了一面花花绿绿的布幕。
山坡上的手电光闪了三下。
第四下刚亮,白布一挡,光散了。
灯手急了,往东挪了几步,换到礁石边上。
光再闪。
桂花嫂眼尖,一甩鱼网。
网兜子搭在竹竿顶上,正好遮住那个角度。
光又没了。
刘红梅叉着腰冲山坡骂。
“谁家的破手电乱晃?晃得老娘裤衩都晒不明白!再晃老娘上去把你手电塞嘴里!”
胖嫂差点笑出声,赶紧拿盆挡嘴。
桂兰憋得脸通红,拽着绳子的手直哆嗦。
陈大炮和老莫站在被单后头。
布幕的缝隙透出一线月光。陈大炮侧身贴着竹竿,眼睛盯着山坡的方向。
老莫蹲在墙根,右臂上的纱布又渗了一层暗红。他拄着拐杖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他往东挪了。”
张乔趴在地上,耳朵贴着泥地。半晌,手指在地面点了两下。
“脚步轻。走得很稳。下坡时绕开了碎石坑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路线跟团部门口那条小道重叠。走惯了的人。”
陈建锋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,他天天走那条路?”
张乔没回答。他侧着头,独眼盯着黑暗。
“鞋底硬。胶鞋。走碎石不犹豫。这种步幅,一米七左右,体重不超过一百三。”
陈建锋从兜里掏出笔记本,借月光飞快记下来。
“值班表我去查。一百三以下的,在团部来回走这条路的,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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