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蜡封档案袋里裁下来。”
她停了停,把底联推回去。
“吴干事,这张封条从哪里来的?”
弄堂里静了一下。
卖豆浆的老头把木勺停在桶边。
蓝布褂大妈扯着嗓子喊。
“我就说昨晚那伙人不对劲!哪有公家人半夜贴条还带打手的?”
另一个老阿姨接话。
“光头强也来了,那人前段时间收保护费,被老泥拿秤砣砸过手!”
老泥站在柜台后,铁尺横在掌心。
“砸轻了。”
光头强在后院被破布塞着嘴,听见这句,哼都没敢哼出声。
吴干事额头冒汗。
“这事,我得核实。”
陈大炮端起碗,又喝一口。
“核实前,你刚才那句私撕封条,算啥?”
吴干事张嘴。
陈大炮把碗放下。
“算你没睡醒?”
吴干事脸皮抽了一下。
林玉莲把营业执照翻开。
“吴干事,这是区工商局张副局长亲自补办的复业执照,钢印清楚。”
她又打开保护函。
“这是市公安局出具的涉案资产保护函。恒丰祥涉及敌特旧案物证保全,任何单位调阅、查封、移交,必须走公安与军方联合程序。”
她把第三页推过去。
“你要查账,可以登记。你要封铺,请拿编号齐全的正式文件。”
吴干事看着那几张纸,后背的气一下泄了。
陈大炮盯着他。
“饿了,坐下喝粥。”
吴干事抬头。
“啊?”
“老子说,饿了喝粥。”
陈大炮把咸菜碟往桌中间一推。
“你这人,八成让人当枪使了。枪也得擦亮枪管,别一扣扳机,炸了自己手。”
吴干事手指在公文包上蹭了蹭。
他嘴硬。
“陈同志,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陈大炮点头。
“行,我注意。”
他站起来。
一米八多的身板压到桌前。
吴干事下意识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