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。
陈大炮开口。
“往下念。”
“原有关历史定性,受当时客观条件影响,结论有误。现正式予以纠正。”
黄干事站起身,双手托起文件。
“恢复林怀秋同志爱国民族工商业者、爱国人士名誉。特此证明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林玉莲站起,伸出双手接文件。
纸很轻。
压在手里,却沉得她手腕发酸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红章压在日期上。
林玉莲看了许久,嗓子发堵。
“黄干事,我爹等了三十七年。”
黄干事摘下眼镜,用手帕擦了擦镜片。
“林掌柜,国家会给每一个做出贡献的人交代。这些年,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陈大炮接了一句。
“这份交代,迟了。”
黄干事把眼镜戴回去。
“是。迟了。”
林玉莲抱着文件,弯腰鞠躬。
“谢谢国家。”
陈大炮没拦。
出了办公楼,路边梧桐冒出新芽。
林玉莲抱着文件走了十步。
第十一步,她停住。
眼泪砸在红头文件的塑料封皮上。
她蹲下去,抱着文件哭出声。
十几年来的成分帽子,冷眼,闲话,都压在她怀里这份红头文件上。
两个骑车的小青年捏闸探头。
陈大炮大步跨过去,宽肩挡住林玉莲。
“看啥?”
小青年脖子一缩,踩车走了。
老泥蹲在马路牙子上,袖口往脸上一抹。
“大小姐,哭。”
他咧着嘴,眼泪混着泥灰往下流。
“今儿哭得越响,东家听得越清楚。咱们老林家清白了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林玉莲扶着树干站起,手背擦干脸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挂起来。”
“挂。”
“挂在大堂正门,让以后进恒丰祥的人都看见。”
陈大炮点头。
“用最好的料。今天这事,得有排面。”
老泥站起来。
“我有。”
陈大炮看他。
“你藏私货?”
老泥吸了吸鼻子。
“老东家留下的阴沉木。以前谁问我都说烧灶了。”
陈大炮哼了一声。
“你这老家伙,嘴比地窖还严。”
“守林家的东西,嘴松了要挨老爷抽的。”
回到恒丰祥,宋明远已经等在门口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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