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陈大炮抱着陈安出来,坐回桌边。
“蛇吓人,是因为躲草里。它露头,老子就有地方下刀。”
陈安揉着眼,嘴巴张了张。
林玉莲赶紧端来一小碗蒸蛋羹。
陈大炮舀了一勺,吹了吹,喂进孙子嘴里。
陈安吃到蛋羹,安静了。
林玉莲把牛皮纸袋压平,写下一行字。
周岁宴礼盒夹层纸条,港岛印刷,疑涉严凤山残线。
她写完,抬头。
“爸,纸条入档,跑腿人供词也入档。”
灰中山装被赵刚的人拖走时,还在喊。
“老爷子,我真能带路!”
陈大炮没回头。
“活着再说。”
院门关上。
林玉莲抱着陈宁走进来。
小丫头手里还攥着那张双鱼扣拓片,睡着了都没松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张纸上写的‘账从孩子起’,什么意思?”
陈大炮停了几秒。
“威胁。”他说,“告诉老子,他知道我有孙子孙女。”
林玉莲的手臂收紧。
陈大炮伸手,把陈宁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。动作笨拙,手很轻。
“玉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从明天起,两个崽子出院门,身边必须跟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林玉莲点头。
陈大炮走到院里,摸了摸老黑的脑袋。
老黑趴在西墙根,耳朵竖着,鼻子朝墙外嗅。
陈大炮走到老莫跟前,蹲下来。
“明天,你去温州港。”
老莫抬眼。
“查那个草帽人。”
老莫点头。
陈大炮站起来,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漆黑的海面上。
远处,一盏渔火明明暗暗。
海风压着潮声往岸上推。
十二海里外,一条挂巴拿马旗的海荣七号停在公海边上。
船尾甲板,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举着望远镜,朝南麂岛方向看了很久。
他放下望远镜,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三五牌香烟。
无名指的位置,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