锹。你那膀子,拍地都能把人吓尿。”
胖嫂嘿嘿一声。
“拍人也行。”
陈大炮伸手按住桌。
“别拍死。活口值钱。”
桂兰小声开口。
“我看锅。鱼汤烧热,真有人摸进来,泼脚边吓他。”
刘红梅转头看她。
“你胆子小,守灶正好。”
桂兰点头。
“我怕归怕,手能稳。”
林玉莲拿出本子。
“院防也要记账?”
刘红梅愣住。
“这也记?”
林玉莲抬头。
“谁在几点守哪段墙,谁动过哪样东西,抓到人后谁在场,全写。日后上面问,咱们有本子。”
陈大炮看了她一眼。
“掌柜的长进了。”
林玉莲耳根红了点,笔尖落下。
“红梅姐,您领头。”
刘红梅半天没说话。
她拿过铅笔,写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领。”
当天傍晚,家属院动了起来。
鱼线贴着草根拉开,空罐头挂在墙外。
排水沟盖上铁丝网,沟底撒了碎玻璃。
灶上两口锅,一锅鱼汤,一锅洗刀水。
铁锹靠墙,木棒压在门边。
老黑趴在西墙根,耳朵立着。
刘红梅蹲在灶口添柴。
胖嫂扛铁锹,像守自家猪圈。
桂花嫂拖来一张破渔网。
“这网补过三回,捞鱼差点,罩人准。”
陈大炮看了一圈。
“行。能抓贼,能护娃,比冷铁丝管用。”
刘红梅嘴硬。
“叔,您别夸。夸多了我腿软。”
“那就骂。”
陈大炮指着墙角。
“那罐子太高,矮个子钻过去碰不响。重绑。”
刘红梅立刻起身。
“桂花,听见没?别偷懒!”
桂花嫂翻白眼。
“你当主任当上瘾了。”
“咋的?我拿工资,管你。”
几人吵着干活,手上却快。
夜深。
院灯只留一盏。
陈安陈宁睡在里屋,林玉莲坐在门口,怀里抱着账本。
陈建锋在堂屋擦枪,枪栓只拉了一半,又推回去。
陈大炮坐在门槛,刀横在膝上。
刘红梅忽然低声说。
“叔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针线小贩,前几天来过两回。”
陈大炮没抬头。
“卖啥?”
“针、线、顶针,还有水果糖。她老问娃睡得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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