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,里头堆满了锈迹斑斑的旧设备。
柴油味混着铁锈味,踩一脚地上全是黑油泥。
李伟背着工具袋,左袖管空荡荡别在腰间。
曲易扛着大锯跟在后头,一瘸一拐,眼珠子却四处扫。
李伟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。
“三号棚,老胡。”
曲易努努嘴。
“门口那个?”
铁皮棚门口蹲着个五十来岁的瘦男人,穿蓝布工装,手里夹根烟。
看见两人走过来,立刻站起身,烟往鞋底一碾,脸上堆出笑。
“哎哟,部队来的同志吧?等半天了!”
老胡迎上来,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,抖出两根递过去。
“抽一根,抽一根。路上辛苦。”
李伟摇头。
曲易接了一根,夹耳朵上没点。
“货呢?”
“里头,里头!跟我来。”
老胡在前头带路,嘴一刻没闲。
“我跟你们讲,这台MWM,德国原装。七八年从纺织厂退下来的,厂子倒了,机器好好的。”
他拍着胸口。
“我收回来养了两年,机油没断过,保养得跟新媳妇一样。”
曲易嗤了一声。
“旧机器娶新媳妇,你挺会过日子。”
老胡笑了两声,没接。
棚子深处,一台柴油机蹲在木架上,灰布盖着。
老胡上前一把扯开灰布,拍了拍机壳。
“看,铭牌都在。德国货,硬扎。”
李伟没说话,绕着机器走了一圈。
机壳刷过新漆,军绿色,漆面均匀。
铭牌确实是MWM的,字迹清晰,钢印深度对。
机座底部有老油泥,黑得发亮,是年头积下来的。
曲易蹲下去看底座螺栓。
“老胡,这机器跑了多少小时?”
“两千出头,不到两千五。纺织厂三班倒也就用了三年。”
李伟走到曲轴端,独臂探过去,指腹贴住端面,慢慢摩挲。
纹路顺,偏磨不重。
他凑近闻了闻机油残留。
老胡在旁边搓手。
“同志,怎么样?我这价格已经少两百了,三千整,再低真没得赚。”
李伟没接话,转到启动电路那边,查接线柱。
铜柱氧化程度正常,没换过。
老胡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没问题吧?码头那边板车等着呢,今天潮水好,晚了装船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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