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铅皮包,黄蜡封口,老实坐在那里。
铜丝从里头出来,绕过缸壁,接向启动电路正极。
曲易蹲下去,军刺尖挑了一点黄蜡。
里头露出一截蜡黄色半透明固体。
接触空气,白烟出来了,细细一缕往上飘。
曲易立刻用黄蜡压回去,往后退了半步。
额头上的汗,顺着颧骨淌下来。
“白磷。”
这一下,连角落里蹲着的两个搬运工都抬起了头。
李伟看着老胡。
“你懂这东西。”
老胡嘴皮子动了动。
“我就是个卖旧机器的,里头放了什么,我哪知道……”
“铅皮包,黄蜡封口,接启动正极。”
李伟重复了一遍。
“这叫不知道。”
老胡不说话了。
曲易站起来,把那只铅皮包凑到老胡脸边,距离大概三寸。
“要不你试试。”声音压得很低。“皮上沾一点,骨头都能闻到味。”
老胡往后缩,脑袋顶着机架,缩不了。
“启动一通电,铜丝发热,蜡化开,铅皮跟着开缝。”
李伟说话的速度不快,每一个字都喂进老胡耳朵里。
“白磷见了空气,自己就着。火顺排气道往外走。三号仓旁边是柴油桶、木箱、包装纸……”
老胡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三号仓。”
李伟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,语气没有变化,就像在确认一颗螺栓的型号。
老胡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曲易把铅皮包再往前凑了半寸。
“我说!”
“我说!”
老胡这声一出来,整个人都塌了。
半个月前,有人找到老胡。
左耳缺了一块,三五牌洋烟,带着钱和图纸。
两千块,一张手绘图,图上画着铅皮包的位置、铜丝的接法,连缸壁夹层的尺寸都标出来了。
“他说买家从南麂岛来,姓陈,机器给冷库用。”
老胡声音哑了。
“让我记住:有人细验,就拦着催装车。机器上了船,就算完事。”
“他说出了事怎么算?”曲易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老胡低下头。“他说烧起来快,没人往机器上查。”
棚子里又安静了。
“你见过这个人几次?”
“就一次。他来的时候,旁边还有个人,没说话,站在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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