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成回家的路。”
赵刚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派人封三路。南头呢?”
“一个兵都别放。”
“万一他路上伤人?”
陈大炮掐灭烟头。
“老莫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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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。
陈建锋扣好配枪,整了整军装领口,准备去团部调岗。
林玉莲从灶房出来,手里攥着个热红薯,烫得她两只手倒来倒去。
“等等。”
陈建锋停下脚步。
林玉莲走到他面前,抬手把他领口一处翻起来的褶子抚平,然后把红薯塞进他外套兜里。
“路上吃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揣着暖手也行。”
陈建锋看着她,没伸手去推。
林玉莲低着头,把他兜口的扣子摁上。
“别自己往前冲。”
“我有数。”
“你上回也这么说。腿上那道疤忘了?”
陈建锋没吭声。
林玉莲把账本抱在胸前,退了半步。
“我跟孩子在家等你。爸也在。”
陈建锋看了她两秒,轻轻点头。
“我回来吃红薯。”
他转身出了院门,脚步声碾过碎石,越来越远。
林玉莲站在原地,直到听不见了,才转身回灶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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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生所。
天色灰蒙蒙的,海雾没散干净。
老莫带着两名老兵贴着围墙站位。侧门一个,后窗一个,药房小门一个。
三个点,三个人,全在视线里。
屋里透着一条灯缝,窄窄的,从窗帘缝里漏出来。
老莫右手握着军刺,刀柄抵在掌心。
左手贴着墙面,指腹感受砖缝里传出来的温度。
巷口,陈大炮靠着电线杆抽旱烟。
烟头明明灭灭。
老莫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陈大炮朝南头码头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老莫懂。
今晚先放口子,再把人往口子里赶。
屋里传来椅子腿碰地的轻响。
老莫攥紧刀柄,目光钉在那条灯缝上。
药房里,木柜响了一下。
老黄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