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变了调,“别靠近那个!”
火把又近了半尺。
老黄整个人往后缩,背贴在船舷上。
“你们要什么?”
蒙面人不说话。火把又近了一寸。
老黄的手摸向腰间。
短波手台。
他拧开频道旋钮,拨到十五号。
手台贴到嘴边。
“海荣七号,海荣七号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颤。
“我是药箱。暴露了。接我。”
电流噪音刺进耳朵。
“药箱呼叫海荣七号,收到请回复!”
三秒。
五秒。
蒙面人的火把没再往前。
第八秒。
四海里外的黑暗里,亮了一束光。
探照灯。
白得刺眼,从海平面那头升起来,扫过浪尖,最后定在老黄的铁皮艇上。
紧接着第二束。
两道白光交叉,把老黄和那台德国机器照得纤毫毕现。
老黄眼眶热了。
“我在这!我在这儿!”
蒙面小队松开铁钩,无灯小艇往后退。
航线让开了。
追船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老黄没想为什么所有人同时退开。他盯着那两束光,盯着海荣七号的轮廓从黑暗中显出来。
舷梯正在放下。
老黄把油门推到底。
柴油机发出尖锐的嘶吼。
铁皮艇像发了疯的野狗扎进浪里,船头颠得他两只手死死抓住舵把。
排气管烧得通红。
管壁内侧,李伟亲手封回去的那层黄蜡,边缘开始变软。
一滴蜡油顺着铅皮包表面淌下来。
浪拍船底。
机器的吼声盖住一切。
黄蜡开了第一道细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