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得掂量掂量,这座岛上谁在拿命挡刀,谁在后头拿笔画圈。”
林玉莲抬起头,铅笔尖悬在纸面上方。
“爸,那截铜线的事,写不写?”
陈大炮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写。”
他把裤兜里的铜线摸出来,轻轻搁在窗台上。
“这条蛇还没冒头。写早了,打草惊蛇。”
院外,海风把晾衣绳上的尿布吹得啪响。
陈宁在摇椅里翻了个身,小手攥着一截红布条,睡得踏实。
陈大炮盯着窗台上那截铜线,声音落下来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笔杆子要查,就让他查。查完了他会发现,这岛上最干净的一本账,姓陈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铜线移到南坡海面。
“最脏的那本,还埋在水底下。”